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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登南开校友总会《南开校友通讯》2010年上册:一位海归学者的家国情怀——再说罗蛰潭教授
来源:   日期:2016-02-04    点击:
 

转登南开校友总会《南开校友通讯》2010年上册:

 

 

一位海归学者的家国情怀

——再说罗蛰潭教授

 

 

讲述人:陈淑琼  对话:王举孙

 

 

◆陈:罗蛰潭先生是四川省自贡市著名盐商罗筱元的儿子,我的二姐夫,蜀光中学初1935届校友。

1942年他从重庆中央大学地质系毕业后又考入重庆大学矿冶系,与在重大任助教的二姐君秀相恋。那时,三姐淑仪也在重庆大学上学,与重大地质系的张云湘也正处于热恋之中。四人均为蜀光学子。以后蛰潭成了我国石油科学的奠基者之一;而云湘则成了四川省地质局总工程师,晚年被授予“四川省跨世纪杰出老人”的光荣称号。

只是蛰潭姐夫遭遇“五七劫”“反右”之后,几起几落;云湘姐夫由于在野外寻宝侥幸躲过了劫难,然而夫妇俩曾一度支撑了三个家,实属不易。云湘姐夫的故事以后再叙,我先给你讲讲蛰潭的故事吧!

在我的亲属中,蛰潭姐夫是一位最具传奇色彩的爱国学者。

1944年,日机频繁轰炸自贡。当蛰潭的父亲罗筱元老伯响应冯玉祥将军的号召,慷慨捐献巨金买飞机打日寇时,蛰潭正在重庆大学上四年级。当时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为了配合盟军打击日本法西斯,在应届男性大学生中急征了3000名入伍作为美国盟军的翻译官,蛰潭在列。被应征入伍的蜀光人中还有当时在西南联大学习的王蜀龙(早一年入伍,美国自由勋章获得者)、罗达仁,中央大学学习的周文锐。这一年,罗蛰潭父子俩一个在后方一个在前方干着同一件大事——打击日本侵略者,在自贡人的心目中是十分敬佩他们的。

抗战胜利后,蛰潭重返大学完成了他的第二个学士学业。之后他远渡重洋,到美国攻读研究生。1950年他响应周恩来总理号召回国,投身于伟大祖国的建设事业。

50多年来,蛰潭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但他热爱祖国的赤子之心是执著的。

我认识蛰潭是在他与二姐的婚礼上。

抗战胜利后,我们一家住在南华宫,与老川剧院紧邻。解放前夕,我家曾一度成为自贡中共地下党秘密活动的地点。萧菊人表哥常到我家打牌,以此掩护其地下党活动。

有一天,父母要我们兄弟姐妹赶快换衣服去参加二姐君秀的婚礼。我问婚礼在哪里举行?父亲说:“就是我家下面的井神庙大礼堂。”罗筱元老伯在自贡可算是有名的大盐商,井神庙曾一度是自贡老少皆知的闻名胜地,解放后还成了自流井区政府办公地。

罗筱元老伯不守旧,在自贡盐商中是新派,儿子、儿媳都是蜀光学子又都是大学生,因此,那天参加婚礼的人特别多。他们的婚礼完全是一派西洋格调。当司仪宣布奏乐时,那些穿着漂亮的西式乐队制服的军乐队奏起了悠扬的《婚礼进行曲》:“So dododo, So raixido, So domifamiraidoxidorai……” 蛰潭姐夫身穿庄重的西服,右臂轻挽美若天仙的二姐的手,从大礼堂的后面缓缓迈进大厅。两厢排满身着漂亮衣裙的年轻姑娘,手捧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抛撒在他们的身上,为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蛰潭姐夫西装的上口袋斜插一朵鲜红的玫瑰,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年轻、潇洒的白马王子。二姐身穿白色的婚纱,后面紧随一对漂亮的金童、玉女,小手牵着她身后长长的婚纱,款款而行……那时我还不到十岁,看到此情此景,我觉得二姐就是妈妈常给我讲的那个上天下凡的七仙女,美丽极了!

◇王:他们结婚后又怎么样呢?

◆陈:他们结婚后不久,蛰潭姐夫就到美国留学,学地质、石油专业。蛰潭姐夫很爱他的家。二姐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娃。有一天,我到罗园玩,二姐把她的小宝宝放在一个精美的小推车上,陪我转耍。罗园里四处都是鲜花,小推车在园中的路上转呀转呀,总也转不完……那时,我觉得罗园好大好美哟!解放后,罗园成了自贡市委招待所,曾接待过刘少奇主席、贺龙元帅等贵宾。

◇王:自贡解放了,蛰潭还在美国,他是咋回来的?

◆陈:蛰潭姐夫是个难得的人才,美国千方百计要留住他,许以高薪、洋房和美女。

蛰潭姐夫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从出国伊始就立志学成后回国报效祖国。再就是他对妻儿的那份爱是让他永远不能割舍的呀!他之所以新婚后便远渡重洋到美国求学,是因为他在抗日战争时眼见自流井盐场被日寇轰炸后的惨状,便决心要走科学救国之路,为祖国培养建设人才。

因此,1950年,当蛰潭姐夫得知周恩来总理号召海外学子回来建设新中国时,便不顾一切地毅然回国了。回国时,周恩来总理亲自派人迎接他。那位迎接他的官员说:“我是受周总理派谴来迎接你的!”安排工作时,康老(世恩)要把他留在石油部,他却说:让我到大学去教书吧,我要为国家培养石油工业的人材。他不是怕在石油部常要到第一线的艰苦,而是觉得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但精力是有限的,要把一个“我”,变成上百上千个“我”、超越“我”的办法,就是做一个“传道者”、“教书匠”! 周恩来总理和康老理解他并尊重了他的选择。

◇王:中国有句老话:“士为知己者死”! 蛰潭受到如此礼遇,那时他的感受如何?

◆陈:温暖!蛰潭姐夫把这种温暖,看成了祖国对海外学子的关怀和期望。决心大干一场!

1950年,他到了重庆大学任教,开办了我国第一个石油专业班,第一批学员100余人。以后又在北京地质学院和成都地质学院创办了石油专业系。可以说,蛰潭姐夫是新中国高等学府开设石油专业的元老。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他的学生不仅遍布各大油田,而且在石油部的高级领导中都有他的门生。1955年他受国务院邀请参加了首都天安门前“五一”劳动节观礼。

1950年到1957年这八年,是蛰潭姐夫从青年步入壮年的时期,是他事业的第一个春天。人们对这位满腔热情、博学多才的年轻教授投以敬佩的目光。那时的他,风华正茂,光彩照人!

1958年,正当他的事业步入高峰时,厄运降临!蛰潭姐夫和其父罗筱元先后被打成“右派”。

罗筱元被打成“右派”是由一首诗引起的。原来罗园交公后,一次罗筱元老伯想到罗园去转转,却被门卫阻拦,回家后心中不快,写下了一首七言律诗《罗园恋》。“反右”批斗罗筱元时,竟诬蔑这首诗是他对共产党反攻倒算的变天账。原诗是:

《罗    恋》

罗 筱 元

百树梅花手自栽,故居今日喜重来。

到门被阻情何薄,绕屋遥看兴不衰。

半亩海棠红似锦,盈池春水碧于苔。

罗园两字依然在,人我何须费疑猜。

罗筱元老伯用“半亩海棠红似锦,盈池春水碧于苔。”一句就概括了罗园的美;又用“百树梅花手自栽,故居今日喜重来。”表达了他对倾注了一生心血的罗园眷恋之情。这是一首七言律诗,不仅音韵、平仄完全合律,而且中间两联对仗十分工稳。

◇王:啊!没曾想到张伯苓接办蜀光后,这位任新蜀光第一届校董的罗筱元先生不仅是企业家,而且还是一位诗人哩!

◆陈:这不足为奇!资本家中有学问者有本事者不少。蛰潭的岳父——我的二伯陈况仲文学功底就不下于罗筱元老伯,解放前他曾做过市政府秘书长。我爸陈次仲华西大学会计系毕业,可双手同时打算盘,打完一看两边分毫不差。熊佐周是打井专家,发生打井工具坠井事故,上千米的深井,他都有本事把损坏的工具抓起来。罗华垓自贡四大盐业资本家之一,在老家独资兴办纪云中学,是教育救国的民族资本家。

现在还是再说蛰潭姐夫吧,他被打成“右派”就更为离奇了。1957年“反右”时,他一心扑在教学上,根本没有“鸣放”,到1958年“反右”要结束时突然被打成“极右”,取消一级教授待遇,每月只领生活费75元,还要送去劳教,挑石灰箩篼。

蛰潭姐夫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认为有志之士应以国家和民族的兴亡为己任,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成了他的行为准则。蛰潭姐夫也有士之“傲骨”,认为“士可杀而不可辱!”为此,差点要了他的命。

在被迫劳教时,一次,当蛰潭姐夫把一筐石灰倾倒下去时,立刻升起了一股让人窒息的白烟。他想:“我是响应周总理的号召回国的呀!遥想十多年前,我别下美貌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孤身飘洋他国是为的什么呀?我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要受如此侮辱?”士可杀而不可辱!他第一次想到自杀。然而他生性倔犟,他想到自己不能死!死了,就会落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妻子和子女要背一辈子黑锅不说,自己报效祖国的石油梦想就会随这升起的白烟飘散了。我不能死!于是他等待着那弥漫于空中的尘埃落定……

这一刻终于来到了!

上世纪60年代初,蛰潭姐夫被调到成都地质学院,摘掉了他的“右派”帽子。开发油田遇到难题,又请他出山,要他带领研究生一起攻难关,并兼任克拉玛依油田的副总指挥。他又把“国家和民族的兴亡”这副重担挑在自己肩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古训激励着他在岗位上屡建奇功。为了提高采油率,他用气体二氧化碳注水压入深井让石油流出。他的“低电压引爆点火技术”也获得成功。一次克拉玛依油田有口油井发生火蹿,大火将油井设施烧毁,井口的钢架也烧倒了。他接到电话后立即冒着风雪赶赴现场指挥灭火……火龙被制服了,他又立奇功。

这是他生命的第二个里程碑。

◇王:听说此时他父亲罗筱元病危要他回家?

◆陈:是呀!蛰潭姐夫要他妹妹和君秀二姐全权处理他父亲后事,自己却没能赶回去。

◇王:蛰潭很爱他的父亲,是个有名的孝子,怎能不回去呢?!

◆陈:油田离不开他。他要带领研究生攻难关呀!

◇王:佩服,佩服!

◆陈:蛰潭姐夫是很有人情味的。君秀父亲陈况仲是我二伯,原陈氏井灶的董事长,我父亲陈次仲是总经理。1956年井灶合营,我父亲做了大安盐厂二车间的主任,二伯却辞职回家,两老就住在蛰潭家。蛰潭姐夫不管家中内政,一切由二姐君秀作主。二伯时时惦记着自己大儿子一家人的生活,每当二姐二姐夫发薪时,二伯就问:“发薪啦?”君秀二姐说:“是的。”下次发薪时,他又问:“发薪啦?”君秀二姐仍答:“是的。”蛰潭姐夫亲切地安慰岳父说:“爸,您放心,大哥的钱我们每次一发薪君秀就寄出了。”二伯知道女婿是个厚道人,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以后再也不问“发薪啦”。

蛰潭姐夫对钱财看得很轻,一心扑在教学和科研上。罗园作为公产后,罗家仅留有一些居家的住房,后来自贡没有罗家的人住了,陈家就住了进去,蛰潭认为罗家、陈家谁住都一样。

“文化大革命”来了,罗蛰潭被挂上“反动学术权威”和“美国间谍”的双料黑牌,并被关进了“牛棚”。这时,他再次跌入人生的低谷之中。一个喝过“洋墨水”、受到周总理器重、对国家作出杰出贡献的国家栋梁之材,竟然要挂着“黑牌”示众,他认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真想跳进嘉陵江一了百了!可是他不甘心呀,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对国家和亲人的那份责任。

◇王:可贵呀!到了这个份上蛰潭还不忘自己的责任!

◆陈:上世纪70年代初,他从“牛棚”出来曾来自贡竹棚子我老家看望我爸。

◇王:是的!那次我也在场。在你爸爸的小阁楼里相见的。他中等个、宽脸、健壮,言谈诙谐。

当他谈起他的两起两落时,说:“该你“坐席”(注:用坐主席台和出席宴会比喻受重用)时,只要你问心无愧,就不要客气;当你挑石灰箩篼挂黑牌(注:比喻挨整)时,只要你心中无鬼,就不要呕气。”

我也是一个进了“牛棚”、蹲过监狱、挑过大粪的人,觉得他说得太妙了,简直是动乱年代中一个学者的“经典之语”!有此心态之人,世间还有什么“门槛”他不能迈过啊!

◆陈:“文革”后,胡耀邦代表党中央主持平反冤错案工作,蛰潭姐夫才迎来了他心灵的春天。

一次在北京,蛰潭姐夫对他的同窗好友李公天教授说,1979年给我落实政策时,解开了我长达21年之久的谜团。落实政策的同志告诉我:“1958年,有人从北京打电话到重庆大学,说罗蛰潭曾说过 ‘士可杀,而不可辱’,是个漏网右派!于是你就成了‘右派分子’。经查证,1956年,你在北京地质学院任教时,在一次座谈会上说:‘党和国家要重视人材,要尊重知识分子的人格,这样才能调动知识分子的积极性。中国有句古话是:士可杀而不可辱!’你的发言是正确的,1958年对你的处理是完全错误的,应该改正。”当我听完这位同志的这番话时,我很气愤,就为了这句话整了我21年?!把我弄去劳教时,也没有让我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等到平反时,也没有见到给我定罪的一纸文书档案!怎么能这样整人呢?对知识分子的政治生命如此轻率!人还有什么尊严可言?我当时真想自杀呀!

◇王:他不该气愤。

◆陈:冤,实在是太冤了!怎能不气愤呢?

◇王:因为蛰潭要了一样当时执政者根本不可能给人民的一样东西。

◆陈:什么东西?

◇王:人的尊严!

◆陈:蛰潭姐夫没有这样讲呀?

◇王:请问“士可杀而不可辱”的内涵是什么?

◆陈:为了人的尊严,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王:对了!中国古人的“士可杀而不可辱”,堪与诗人裴多芬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媲美。一个激昂高亢,一个浪慢抒情,两者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追求尊严和自由,其实就是追求人的基本权利啊!

◆陈:温总理在此次人大《政府工作报告》中说:要让人民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蛰潭姐夫要求得到“人的尊严”的权利是没有错的呀?!

◇王:是没有错。可惜他比温总理早讲了半个多世纪!

◆陈:关于人的尊严问题就不讨论了。

◇王:好吧,就讲蛰潭是怎样走出阴影的吧?

◆陈:“我当时真想自杀!”这句话是蛰潭姐夫一时的气话。那时他已悟出了一个道理:不是我负人,而是人负我。该受良心鞭笞的是那些整人害人者!我为什么要为他们而残害上天给我的宝贵生命呢?!更主要的还是他通过胡耀邦平反冤假错案和中央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又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始终把振兴中国作为己任的他,当时是非常振奋的。于是他驱除了心灵中的阴霾,像个孩子一样欢蹦着去迎接科学的春天,去迎接改革开放,他摒弃了一切前嫌申请入党。(当时他的心境与另一位与他经历极其相似的可敬的蜀光人罗达仁老师一样,两人的差别是后者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蛰潭应邀出席了全国科学大会,再后来,他被任命为成都地质学院副院长,并兼任了中国石油学会理事、石油工程学会副理事长等要职,并连续两届被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王:这可是他第三次出山了!那时他已60岁了。

◆陈:是的!蛰潭姐夫认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不顾年事已高和日益严重的糖尿病,带领研究生深入油田搞科研。他家里不买沙发,连多余的椅子也不买。

◇王:这是为什么呀?

◆陈:他怕来的人一坐下来就不走了,他要静下心写论文呀!

◇王:我看了黄永玉所写的《比我老的老头》中,有一篇《北向之痛》是悼念钱钟书先生的。文中讲了一个趣事:钱老怕来人打扰他写作凡来人他都只开一条门缝,说完事关门。一次大年初二,一权威人士去拜访他,钱老去开门,来人说了声“春节好!”就要进门,钱老只开启一条门缝说:“谢谢!谢谢!我很忙!我很忙!谢谢!谢谢!”那人当然不高兴,说钱钟书不近人情。黄老却很能理解,他说钱钟书那时正在写书,你打断别人的思路不是要别人的命么?二人是挚友,居家又只相隔200米,20年来黄也只拜访钱二三次,怕打搅他。间或黄弄到好茶叶,打电话给钱,黄送去茶叶,按下门铃,转身就走,钱开一条门缝拿茶叶时人已走了,乐得少说:“哈!哈!谢谢!我很忙!”

不要认为有学问的人古怪,其实有建树的学者是很珍惜时间的。蛰潭这一招虽会被常人视为不尽人情,却也是实出无奈啊!

◆陈:蛰潭姐夫就是这样夜以继日地拼命抢回过去被人剥夺的时间。

他的一篇又一篇具有国际水平的科学论文发表了。他的《四川碳酸盐岩孔隙结构》等科研论文被列为国际二十五届地质学会交流文献,并多次出国考察和出席国际学术会议……

◇王:晚年的他,还那么拼命,真令人感动!我看了电视连续剧《奠基者》,余秋里、王铁人等一大批石油人的故事,真是震撼人心啊!蛰潭不也是一样吗,为了祖国的石油,他豁出去了!

◆陈:1999年,年届八旬的蛰潭姐夫终于退下来了。

最有意思的是他的门生们,都是卓有建树的大头头了,排起轮子来请他游山玩水。他的女儿润田(成都理工学院教授)怕他年老路途不适,专程陪同他游玩。

他退休后曾到加拿大旅居几年(他的儿子现在那里工作),得了糖尿病要靠美国一种药治疗,这种药美方控制很严,每次看病后只发半年的药。因此,每半年他都要飞一次美国。幸好他有儿孙在美国和加拿大。他成为了“候鸟”,2007年飞不动了,就在家养病。汶川大地震后,女儿润田还陪他回到自贡市探亲访友。

2009年,二姐夫蛰潭年满九十时走了。风风雨雨几十年,为我们留下了一位爱国学者的传奇故事。

◇王:我佩服蛰潭,不仅是他的爱国、他的学问、他的成就,我更佩服的是他的不屈不挠、他经历“几起几落”仍笑对人生!

◆陈:蛰潭的传奇人生,是一位海归学者的家国情怀,为我们谱写了一曲催人泪下的歌。

在他离世之后,就以此文寄托我们无尽的哀思吧!

今年清明节,我们在思蜀亭祭奠的亲人中,除了已故的十四叔陈力、二姐君秀、三姐淑仪、十二哥庸勋等以外,又要添上二姐夫蛰潭、表哥菊人了,人生苦短啊!

◇王:是呀!被我们祭奠的人,他们犹如浩瀚宇宙中的一颗颗小小的星辰,在夜空中留下了光辉的轨迹,于今陨落了。

◆陈:就让我们对着苍天祭奠他们吧……

安息吧,亲人们!

201042日于蜀光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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