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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行5重庆故事多又多—-1、抗战时的朝天门
来源:   日期:2016-01-16    点击:
 

重庆行5

重庆故事多又多

1、 抗战时的朝天门

 

 


今日朝天门码头   

 

    

抗战时朝天门码头

20151122日晚上我们在大剧院观看江对岸朝天门的夜景是那么壮观、那么迷人,就如天上宫殿一样,到处都是闪光的“星星”。此时,71年前抗战时朝天门的景象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1944年初春,我随铸功叔叔李颂芬婶婶逃难到重庆,一起逃难的有他们的两个孩子:2岁的晓南,才2个月的黔生;还有小舅李鸣凤和褓母江嫂。这年重庆特冷,过了年还下了场大雪,我们与从湖南零陵邮局撤退的人一起住在重庆南山的黄桷垭,白芒芒一片,满山都是雪。我和几个小孩堆雪人,打雪战,好快活。太阳出来了,满山的雪化成了水,我们的雪人也化了。一天,铸功叔叔带着他的“队伍”一行七人进城。

这是“胜利大逃亡”:1944年初长沙第四次会战时,零陵邮局撤退,他奉命将机要档案装车送走后,隆隆炮声传来,别看铸功叔叔体弱单薄,年未三十,却绝顶聪敏,敢于担当。当即带领一行七人,赶赴潇江,用100块大洋包船逃离,船起动时遭遇日军射击;到冷水滩,无法买到火车票,又机灵地让一行人上了邮局运送邮件的包厢,再一次逃亡成功;在桂林还将占宁舅舅一家三口拉上了包厢,两家又成功逃离桂林战场;不仅如此,当最后一列从长沙开出的列车行至贵州独山时,身怀11个月一直在吃安胎药的颂芬婶婶临产了,他又当机立断下火车,住进独山小旅馆时夜幕已经降临,他让一行人大吃了一顿。有好吃的全让老板上菜,鸡、鱼、烘烧猪蹄、豆腐乳、蛋汤摆满了一桌,突然警报响了,天边火光冲天。老板说:“那是独山军用机场的大火,飞虎队派有教官在那儿教中国飞行员,估计油库被日机炸了。”

在独山婶婶生下黔生后,等不到满月,又带领我们上了火车来到重庆时,听说日本已打到独山,蒋介石号召智识青年从军——十万青年,十万军!

话说这天我们来到江边渡口,上了大渡轮。“叭叭叭!”一辆大卡车来了,开上了大渡轮,“嘀嘀嘀!”一辆黑色小汽车来了,“唔唔唔!”两辆摩托车也来了,把大渡轮挤得满满的。过江时它拉响了汽笛,轰轰轰地过江了。风在我耳边呼呼地吹,我不怕冷,大汽车、小汽车、摩托车坐大轮船,好好玩!

上岸后,我看着车子都开走了,一看江边好热闹,有许多马,有许多滑竿,都是供行人代步上朝天门的。骑马上朝天门要绕一个大圈子,一人一马2元,坐滑竿也是2元。小舅李鸣凤好玩,他选择骑马,那年他16岁,初中毕业。铸功叔就带着我们坐滑竿。

“滑竿”是川人祖传的简易轿子,两根南竹中间挂一个竹编的躺篼,上有枕竹下有脚踏。我们是第一次到朝天门,4乘滑竿,我最前,婶婶抱着黔生坐第2乘,江嫂抱着晓南坐第3乘,铸功叔叔押后。那年刚从湖南逃难到重庆,占宁舅舅和四德舅妈带着佑康已先期到重庆。珠庭姨妈已于1940年在父猝死在为伤员动手术的手术台下后,到渝与大哥的同窗好友龚淡樵完婚,这年他们已有一个2岁大的儿子肇元,三家相约那天在龚家聚会。姨父时任中央银行电台台长。

我坐上滑竿不久,第一乘滑竿唱:“嘉陵江,天上河!”

第二乘滑竿唱:“云里来,雾里流!”

第三乘滑竿唱:“朝天门,天上门!”

第四乘滑竿唱:“登天门,难又难!”

第一乘滑竿唱:“加把劲!”

第二乘滑竿唱:“银元响!”

第三乘滑竿唱:“买升米!”

第四乘滑竿唱:“供老娘!”

我是一岁时从南京逃难到湖南,七岁离开湖南时,已是满口的湖南腔,川话与湖南话差不多。他们唱的“歌”,如我在湖南的儿歌“脚儿搬搬,搬上南山,南山有贝,金银宝贝……”一样好懂好记。

我一边听抬滑竿的唱“歌”,一边看朝天门。我们下了下滑竿,铸功叔叔开钱后,我问他:“为什么这儿叫‘朝天门’?”

他说:“你看朝天门,那真是天上门啰,好高好高!”

我说:“那道是,石梯一下看不到尽头!”

石梯两旁是木柱和南竹搭建的简易的店子,卖饭卖

 

抗战时朝天门卖吃的简陋店面                          

面卖烤红薯,也有卖香烟瓜子花生的,很是热闹。石梯的最上头立了两根很粗的木柱,顶端有两根横木上钉约数米长一米宽的木牌,上书“朝天门”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我认得。

我们一行坐划竿上了朝天门不久,小舅李鸣凤也骑马来了,马儿走得很稳很慢,被马夫牵着,小舅下马与我们朝城中心走。街道两旁到处是摆地摊的,有男人的西装、女人的绣花旗袍,有银制的西餐刀叉,有一座小钟很漂亮,钟上有只小鸟会唱歌,我说:“家家(指铸功叔),好好玩啊!”他只用3块大洋就买下了。

我问:“怎么这么便宜?”

他说:“现在大家都逃难,吃不得的东西就成了奢侈品,就只有贱卖了买大米,为了活命了啊!”

姨爹家距朝天们不远,我们一行不久就到了。占宁舅舅、四德舅妈带着佑康已先行到达。三家5个小孩,如果我也算一家的话,应是四个家,可热闹呀!那年我8岁。四个家都是从抗日烽火中逃出来的,相聚一起免不了要说逃难的故事,说着说着,珠庭阿姨说我好象她姐姐珠联,就抱着我哭了,害得我哭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占宁舅在旁掉泪……

那天晚上,三家人围着火盆烤面包吃,面包上抹上薄薄一层牛油,又脆又香。我成家后,爱把馒头切成片,不管是用猪油还是用花生油又炸又烙,也烤不出那味道来啊!于是火盆烤牛油面包就成了我永远难忘的味道,一直留在我的脑海;而朝天门下汽车坐渡轮的轰隆声,也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朝天门呀,朝天门,你真是天上的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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