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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弟弟炳勋
来源:   日期:2012-10-26    点击:

 

                好弟弟炳勋

                   

                           陈淑琼


 

炳勋, 1939年出生于自流井天代河原中国银行宿舍,门前有颗黄桷树,现在已长成数人手拉着手才能围住的参天大树,就在自贡市总工会到四医院的中途。那时老爸在中国银行任会计。炳勋在陈氏家族排行二十二,哥姐和我应叫他念二弟,觉得拗口就叫他“炳勋”。他心地善良,从小体弱多病,2009年病逝,享年70岁。

 

100分的故事

 

1953年夏,稷勋考上省重点中学蜀光初中。第二年炳勋也考蜀光初中,发榜时爸爸妈妈不放心,亲自去看榜,一看,考上了!回家一说,全家人都乐。他对弟弟说:“稷勋,二天(川话:指以后。)你还要供我一年上大学。”后果然如此。
炳勋聪明,就是读书时爱凭兴趣。上蜀光初中时,他迷上了《三S平面几何》。一有空就做题玩。有时遇到一个几何题老解不出,上别的课也偷着画几何图,上体育课同学踢足球时,他就在操场边地上画,加上一条引线后,一下解出来了,就大喊:“我解开了!”班上小友都知道他是个几何迷。期中考试炳勋的几何:100分!于是小友们遇到解不出的几何题,就找炳勋,他三下两下就解出了,很得小友们钦佩。
炳勋就更来劲了,其它学科撂在一边。期末考试,地理学科亮黄牌:60分!
寒假,他就一心扑在地理上。图呀,书呀,一大摞,要问他:喜玛拉雅山多高?他随口说出:8883米(注:是那时书上的数据,现测为8844.43米)。贵州的有色金属有哪些全国第一?东北的粮食作物哪些在全国居冠?陇海铁路全长多少?全国有多上个省?它们的省会名称叫什么?等等,都考不了他。第二期期中考试他的地理:100分!可他的历史又亮黄牌啦,于是他又搞历史……难得倒他吗?难不倒。
翻开炳勋在蜀光中学六年的成绩单,数、理、化总是优和良,而历史、地理要么优要么及格,没有良。由于他选择的工科,对他无影响。
1960年夏,高考考上了贵阳工学院铁路桥樑专业。

 

舒心的大学生活

 

1960年夏,炳勋到贵阳工学院上学。那年我家泽勋、我、稷勋、炳勋等四人都上大学,家里经济十分困难。有个月,妈把我们的生活费寄出来后只剩7元钱了,为了省煤早上都洗冷水脸。第二年泽勋毕业后,全力支持我们三人上大学,我们家的经济就好了点。
炳勋在贵阳上大学,虽钱不宽裕,但生活上没吃多大苦。不像我、念哥、稷勋在重庆上大学时无亲无戚,就只有硬挺,稷勋还得了水肿病。
炳勋却不同,在贵阳有二姨妈、毛五爷等亲戚,毛五爷是全国人大代表,从前是开车行的,侄儿及亲友开车,副食品好搞,每星期炳勋总是到他们家改善生活,他们都喜欢炳勋,叫他“陈老表”。他家没少吃的,还带这“陈老表”到澡堂洗澡。炳勋在贵阳上大学,日子过得很舒心。大学的学业也都完成了。
铁路桥樑这个专业,也真的发挥了他在蜀光中学上学时两门学科“几何和地理”的优势。无论是测量、桥樑设计、水库设计、房屋设计,都用上了。

 

好儿子好兄弟

 

炳勋毕业后,分到铁道部成都第二设计院。不久就被派出搞四川到陕西和四川到昆明的铁路、桥樑的勘测和设计工作。收入虽多一点,铁路待遇也好一点,但工作却十分艰苦。
1965年冬末,妈妈病逝。炳勋从野外勘测地赶回,二话不说把他身上的400元钱全拿出了交与泽勋统管,给妈办后事。我们都凑钱,他工资最高凑的钱也最多。
1967年文革武斗,昆明武斗全国有名。几姊妹很担心姐姐母女安危,炳勋就赶往昆明,一下火车就遇到两派用机枪对射,人们四散,一片混乱。炳勋冒着生命危险躲避子弹才到文姐家。文姐说:“你怎么来了?这儿多危险呀!”
炳勋说:“姐,就是危险,我们才商量来接你和陈虹回家(姐的大儿小昆已在自贡)!”说完,把姐的后门用沙发一抵,牵着陈虹拉着文姐就要赶晚班车回四川。
文姐说:“你才赶了一天火车,要走也歇一晚呀?”
炳勋说:“好罢。”第二天,姐没请准假,就由炳勋先把陈虹带回川,姐回川事视武斗情况再定。后昆明武斗好些了,姐这年没回家。
也是这年,念哥看到我和举孙结婚三年还没有小孩,主张抱长哥的二女儿小弈给我们做女儿。还是炳勋跑盐源县找淳嫂和长哥商量。淳嫂答应了,说:“淑琼不会做家务事,我再带一年,小弈三岁我就送来。”第二年,淳嫂果然从盐源把小弈带来了,举孙看到小弈整天喂在妈妈怀里,生怕被人抢走的可怜样子,心软了,不抱了。此事虽未成,我和举孙对哥嫂和炳弟仍是非常感激的。
炳勋对爸也很孝敬。他工作后没忘给爸买邛崃的叶子烟。那儿的柳叶烟可是有名的,相传有几块土是专给毛主席种的,当然我老爸是烧不到那几块土的烟,但也说明了那儿的叶子烟品质好。
1968年春,举孙到邛崃去,爸要举孙带点叶子烟回来,说:“邛崃的叶子烟特纯,炳勋给我买过。”

 

好丈夫好爸爸好外公

 

1968年,举孙和他的好友刘宇辉做媒,介绍了刘宇辉的小姨妹朱玉音给他耍朋友。相亲后,炳勋高兴得不得了。
有一天,他半夜回家,我和举孙已入睡。他把我们的门一推(我们晚上睡觉从不闩门,出去也从不锁门,家穷,没什么可偷的,胆大。),拉开灯,掀开我们的蚊帐对我们说:“姐,朱儿(注:朱玉音的小名)的眼睛好漂亮啊!”说完,关灯,关门,嘣嘣嘣走上了楼。
当年他们结婚了。组建家庭后,无论是在野外修铁路、铁桥,或调回自贡搞壶芦口水库的设计工作,他总是一发薪第一件事就是赶快给妻子寄钱。
第二年女儿出生,取名念念,是为了纪念刚工伤死去的念哥泽勋。
念念出生后,他请假在家里照頋产假的妻子。炳勋没做过什么家务事,不能干,要护理好“月母子”却也难为了他,可他任劳任怨。生炭花炉,扇得满屋的烟,月母子和孩子咋受的了?!煮沥米饭,水涨起来一慌张,把米赶快用筲箕沥水,米沥起来又没事先放好盆子,水滴滴地往柜子上一放,又打湿了柜里的东西……再去煮酒糟蛋,煮完蛋又炖鸡……从早忙到晚,花起个脸,坐着都睡着了。
炳勋虽有爱心,但也有点稀里糊途,常把精明能干的弟媳弄得哭笑不得。
玉音常对我和举孙讲炳勋的笑话。她说:“炳勋很爱念念,他还在成都铁二局时,在野外搞测量,我带着念念去看他,那时念年刚三岁。我洗衣被,要他带念念上街玩,顺便吃点小吃。转了一上午两爷子回家了,念念说:‘妈妈我饿了?’
“我问:‘爸爸没带你吃东西呀?’
“念念说:‘吃了。’
“我说:‘吃了还饿?’
 “ 念念说:‘我没吃,都是爸爸吃了。’
“我气了,责问炳勋说:‘咋只頋你吃不给念念吃?!’
“炳勋说:‘我先带念念吃油炸粑,一人一个。我吃了,她不吃,我说你不吃,爸爸吃了,我吃了。’
“我问:‘后来呢?’
“炳勋说:‘我又带她到凉粉店,也是一人一碗,念念,你说对不对?’
“念念说:‘对!’
“炳勋又说:‘我吃完了我那碗,你那碗摆起没吃,我又吃了。’
“念念说:‘对!不过我还没说我不吃,你就把我那碗吃了!’
“我问:‘后来呢?’
“炳勋说:‘后来我又带她去吃汤圆,也是一人碗,念念你说对不?’
“念念说:‘对!不过我还是没说我不吃,你又要吃我那碗,我就堵气不吃了!’
“玉音笑着说:‘五姐,你那个兄弟啊,咋两爷子上街吃小吃,做爸的吃来撑着了,女儿却饿着肚子?!’”
我们笑了,不好说啥。
后来我和举孙一想:朱儿是来告状的吗?不像。哪有笑着告状的?
举孙说:“妻子数落丈夫,只有妻子能说,外人说了她不依。这是做妻子的专利。数落,也是爱的表现啊!女人这本书,男人老是读不懂!”
女儿从泸州化工技校毕业了,炳勋邀约举孙到乐山找举孙的同学王健熙(自贡市精细化工研究所所长),安排女儿的工作。二人顶着烈日,在工地上找到了健熙。大家在烈日下只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健熙就满口答应了,那时举孙还没平反。30年过去了,我们对健熙夫妇仍心存感激。
回家的路上,炳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举孙回家对我说:“真难为了炳老弟,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女儿结婚生子,外孙由他们与女儿一起盘一起带,长成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考上了蜀光中学火箭班,夫妇俩爱如心肝。
只可惜炳勋没看到外孙朱心阳走进西南大大发3d门那一天,就撒手人间,别说多遗憾了。

 

尾声

 

炳勋爱了母女俩四十来年。2009年临终前那个星期,我天天都要到医院去看望他,他已没有力气说话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老盯着两个人:他的妻子朱儿和他的爱女念念!眼中流露出无限的依念之情……很不情愿的走了。
不过,炳勋这一生也是幸福的,因为他为爱付出了一生,他爱他爱的人,爱了一辈子,这就够了!对玉音我很感激,她给了炳勋一个家。
2009年冬,在炳勋的灵堂上挂着他生前的巨副黑白照,黑绸扎的大花悬在相框顶上,两边的飘带低垂着,像的两侧是一幅灵联:爱妻爱女爱外孙  修桥供水献一生
注:1稿:3400字。

2012年6月8日于蜀光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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