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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伴我七十年
来源:   日期:2012-08-28    点击:

 

歌声伴我七十年

                             •雷道炎

最近,母校有关方面给我寄来一本书——《蜀光人物(3)》,看了其中李颂良的一篇文章“歌声伴我度晚年”,引发我也想写一篇类似的文章。
李颂良是当年在蜀光中学时的同年级女同学,但因男女分班,从未说话。直到1984年,母校六十周年校庆返校时才碰到,并有机会交流,原来她也是个歌唱爱好者。当年我们“海语歌咏队”发的歌篇,每次她都会从林淑华处要一份去,而且,她记得的老歌比我们还多,我就戏称她为“编外海语”,从此就认识了。1997年,我偕老伴返川,路过重庆时,承蒙她热情接待就更熟了。以后我编印的各期“音教简讯”及几本有关书(包括一本《浙大歌选——中外名曲260首》),也大多寄她一份。她也把她编的各期“健康文摘”及《我喜爱的老歌》手装本(上下册)寄给我。
言归正传,说说自己吧,我儿时似乎没唱过儿歌,但小学时参加晨呼队,唱过些抗日救亡歌曲,比如“工农兵学商,一起来救亡”及“牺牲已到最后关头”、《大刀进行曲》等则还有点印象。此外,在躲空袭迁居农村时的前期(大约小学六年级及初中阶段),家中有个手摇留声机,母亲喜欢听听三十年代的流行歌曲,我跟着也听到一些,至今还记得一点的如《夜半歌声》、《四季歌》、《秋水伊人》、《何日君再来》、“桃花江上美人多……”等。
初三时,以我们年级为主组织了海语歌咏队,队员共二三十人,由音乐老师指导。这个队一直坚持了4年,直到高中毕业。练唱地点就在音乐教室,一般每周一次,不但有齐唱,而且开始就有混声四部合唱。歌曲有简谱,也有五线谱。这个队艺术气味浓一些,选的歌曲要旋律动听的,因此,也唱国内外一些抒情歌曲,如《送别》、《本事》、《天伦歌》、《可爱的家》、《老黑奴》、《都纳故乡》、《故乡的亲人》等,大多唱中文,偶尔也唱英文,如《哈利路亚》。与此同时,也唱了不少救亡歌曲,如《旗正飘飘》、《松花江上》、《游击队歌》、《垦春泥》、《我所爱的大中华》等。除了练唱,多次参加过校内演出,也有联谊性活动。我认为,这段经历对我有很大好处:首先培养了对歌咏的兴趣,终生受益;其次打下一定基础,无论音准、节拍都还可以,识简谱没问题,一看就能唱,五线谱当时还凑合,所以后来进浙大合唱团,能很快跟上,现在几十年不用,反倒生疏不行了。第三参加合唱,了解并欣赏和声,潜移默化,提升了合作精神,增强团队意识;第四,以歌会友,有些成了终生朋友。
进入大学的前二年(浙大化工一年级和清华电机一年级),浙大一年由于功课较紧,后又准备重考,清华一年则由于思想彷徨迷惘,均未接触歌咏。1948年秋,回浙大复学后,不久参加了浙大合唱团,并很快成为骨干(男低音部长),直到1952年院系调整,指挥沈思岩先生离校,歌咏队无形终止。在这4年,特别是前2年中,我积极参加了合唱团的各项活动,其中包括:
1、参加合唱:指挥本人水平较高,既能作曲,又是男高音歌唱家,所以整个团的水平也较高。全团近百人,声势较大,所唱歌曲适应当时形势,除少量英文歌曲外,似以沈先生自己创作的曲子较多,如《贵州谣》、《捌月的葵花》等,当然也有别的,如《插秧谣》、《我们是熔铁匠》等。解放初期则演出过《新中国的青年》、《我们是红色的战士》等,但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排练《黄河大合唱》,那雄伟的气势,振奋人心的旋律,都给人以鼓舞,大家都很喜欢。但似乎在解放前并未演出过全曲,倒是杭州解放后没多久,奉上级之命,临时集合了五六十人,经短暂排练,去省人民电台广播过全曲。在这过程中,我除了和毛昭晰二人演唱《河边对口曲》外,还担任了朗诵,至今,“朋友,你到过黄河吗?……”那些激动人心的朗诵词一想起来,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2、参加个别练声:为了培养各声部的骨干,沈先生在各声部挑二三人,进行个别练声,有时在校里,有时甚至去他家里,自己练有时也听人家练。“Ma、Me、Mi、Mo”虽然单调,但自知这是打基础,是必需的,特别练共鸣,有点感觉时,自己也高兴。
练了一段时间,大约1950年春,因化工系团工作的需要,调回系里任支委,工作忙,就没时间练声了。沈先生也许觉得我声音条件尚好,为此还十分惋惜。
3、参加小合唱:除大合唱外,音乐会上常有小合唱节目,我记得我参加过两次演出:一次在1949年春季音乐会唱混声四重唱,曲目是:《黄昏的炊烟》(王洛宾曲)和《想卿卿》(陆华柏曲),另一次是在1950年春季音乐会上的混声复三重唱,曲目是:《金色的浮云》(莱蒙托夫词,达歌尼斯基曲)和《生产忙》(梅滨曲)。
4、参加地下读书会,学习革命理论和政策:1948年冬,合唱团内由地下党员副团长老李牵头,组织了地下读书会,8人参加,我在其中,学习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以及城市政策、工商政策等。
总之,在我看来,几年合唱团的经历不但全面提高了我在歌咏方面的素养,而且,结识了不少的朋友,接受了革命的启蒙,甚至有过一段感情的经历,达到相当高度,虽未最终成功,却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因此,晚年我曾写过一篇“难忘浙大合唱团”的文章,在校报上发表。
之后几十年间,由于工作忙,也缺乏适当的环境,我再也未参加合唱组织了。但个人自娱自乐,或在联欢等场合随便唱唱还是有的。简记几个还记得起的有关片断吧:
1、以前条件不好,多在公共浴室淋浴,就常利用人较少时的机会,大声尽情的歌唱,一唱几十分钟,算过过瘾吧。
2、1958年秋后,去北京外语学院留苏预备部学习俄语,开始编在36班,该班开展文娱活动,让我教大家唱歌。后来,兄弟班39班也要开展,但缺教歌人选,请我去教,有机会结识老伴,也算间接以歌结缘吧。
3、1961年末留苏结束时,教研室同人们开欢送会。会上我唱了两首歌(一中文,一俄文),大概还可以,事后同实验室几人颇为惊讶,“你还会唱歌呀!”我想“不止你们苏联人会唱,我们中国人也会唱呢!”
4、六十年代初期那几年,每年常有“双抢”等活动,师生一道下乡劳动,结束时有时会有联欢活动。也记不起是哪年,因没有合适场地,师生分散坐在一条小溪两边联欢,我可能唱过《黄河颂》。说实话,我自己已没印象了,但近年来58级、61级同学返校聚会时,偶然碰见,都提起这事,想不到这事给他们留下较深的印象。
5、大概八十年代初期我还在馆长任上,全校举行教工歌咏比赛,图书馆单独组团参加,唱“长江之歌”,需男女二人领唱,女声是一位年青同志,男声大家要我领唱。唱完下台遇到校机关一朋友,他说:“嘿,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我笑笑,心想“早在三四十年前,我就是正规的合唱团员了。”
1989年暑假期间,校工会及校文艺委员会想组织教工歌咏队。为培养骨干,在全校物色了二十余人,老中青结合,到千岛湖去集中训练了十余天。年过60者,大约就老汪、老刘夫妇和我3人。最年青的就是幼儿园几位老师,也就20左右,基本排练了一台节目,有合唱、小组唱、联唱、重唱等形式,有中国歌,也有前苏联歌曲。当年10月,全国高校毕业生分配会议在我校五分11选5,各校学生处长齐聚浙大,结束时大发3d就把这台约2小时的节目举行晚会招待客人,获得颇为热烈的好评。
这以后似乎就恢复了歌咏活动,1993年初退休后,不久就正式参加了校老年合唱团(现为玉泉校区老年团),之后,又加入了爱乐合唱组(水平稍高,开始以退休人员为主,以后逐渐扩充成以在职人员为主,改称合唱团)。1999年,由四校区人员组成的浙大老年合唱团成立,我亦在其中。后感次数太多,遂退出玉泉团,这样,一般每周仍需练唱两次(一次校老年团,一次“爱乐”),遇有演出时还需加班。可以说,在两个团中我都算骨干,参加校内外演出、比赛数十次,得过各种奖项。我除参加大合唱外,多次参加过男声小组唱及男声四重唱,曲目有《天山牧民在歌唱》、《森林水车》、《我的中国心》、《远航》等。在《故乡的亲人》及《海港之夜》等曲目中也担任过领唱。
可以一提的是两次特别的演出:一次是2001.5.18晚的爱乐合唱团合唱音乐会,以合唱为主,3组大合唱共9首曲子,另外我参加男声小合唱共4首曲子,总共13首曲子,全部都需要背熟。对于年过七旬的我是有点困难的,但我采取清晨起床前在床上逐一默背,万一记不清起来再查歌谱的办法,这样,默背一段时间,终于背熟了。此外,临时还给我加上一个当主持人的任务,晚会策划者认为:主持最好男女老少搭配效果好,老的他们看上我,小姑娘本团找不出,外请了学生剧团的一位女生,我只好勉为其难,花了不少功夫,总算圆满完成任务。另一次是2009年老年团成立十周年纪念演出。我除参加一般大合唱、男声小组唱外,还参加本团的耄耋组合(即由5个实足80岁以上男声组成的重唱),演唱了《游击队歌》及《友谊地久天长》。
还值得说说的是我组织过两次老浙大合唱团员返校演出的活动:一次是1992年95周年校庆时,另一次是1997年100周年校庆时,现主要说说后者。经过近半年的积极准备以及京、沪、宁、杭为主的全国团友的热情支持,终于基本练好了《我所爱的大中华》、《浙大校歌》、《毕业歌》等3首歌曲,提早三天来杭集体配合。后二首在庆祝大会上与浙大老年合唱团联合演出,前一首则在4月3日晚文艺晚会上单独演出。
一出场全场即响起掌声,队排好,我与一女团友准备开始朗诵时又是掌声一片,当讲到69人参加,平均年龄72.4岁时,场内再次掌声雷动。我们也被感动了,自觉声音也充满感情,当说到“但是,我们都是母校的儿女,仍是浙大合唱团团员”以及“我所爱的大中华啊,我们永远爱你,爱你,祝我中华万岁,万万岁!”时,一种爱母校、爱祖国的深情,使我们二人有些不能自已,此时,观众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这种场面也感染了团友们,大家热情歌唱,歌声虽略嫌苍老,但却充满激情,一曲唱完,全场轰动。为了答谢观众的热情,临时加唱了《团结就是力量》,指挥转而面向观众,随着有节奏的掌声和合拍的歌声,把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退场时后台人员就大加称赞,结束谢幕后,有的嘉宾对我说:“你们唱得很有激情。”有的校领导说:“唱得很好,合唱团很有凝聚力,这个节目是浙大特有的。”事后听说不少同学流泪了,有的同学甚至说:“看了演出,胜读四年书;从老校友身上学到一种精神,懂得该如何做人。”通过这次活动,使我体会到艺术教育的作用和力量,进一步坚定了我把余生献给校园文化及艺术教育事业的决心。
此后的近十年中,我大致做了以下一些事情:1. 继续积极参加两个合唱团的排练和演出活动(约4年前,因年岁已高退出“爱乐”,仍参加老年团)。2. 编辑出版有关书籍及歌选。我花了不少力气,陆续内部编辑出版了《浙江大学音乐生活六十年》、《点滴集——有关校园文化建设的一些想法和纪实》及其续集,《解放前后浙大艺术社团活动回忆录》、《浙大歌选——中外名曲260首》等书,歌选一书因所选多为名曲,且多附有注,成本低廉,深受中老年喜爱,重印数次,合订本内部发行约5千册,上半部(当时叫《浙大歌选——中外名曲130首》)发行近万册。3. 个人编印《音教简讯》小报,介绍校内外有关信息,并不时发表自己看法,为推动校园文化发展摇旗呐喊,每期1.3万字左右,印刷赠阅500份,主要为校内,兼及校外,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也由爱乐合唱团代为上网,2001年创刊,2008年编完预定25期后停刊。4. 其他有关活动,如向领导多次提出有关建议;关心学生合唱团的发展;协助档案馆举办音乐历史图片展;为推广校歌敲边鼓,写文章在校报宣传等。为此,在2008年开展的“唱响浙大”活动中,我成为三个形象代表之一(老中青结合,我代表老年),上了宣传画。
我今年已经虚龄85岁了,团里为了照顾我,无论练唱或演出,都给了我自由选择权,当然,他们希望我尽可能参加。我呢,只要健康允许,也希望如此。因为我想继续享受合唱,享受友谊。除此之外,我也很喜欢一个人在西湖边,找个稍僻静之处,面对湖光山色,高歌一阵,自我欣赏。我会唱的歌不少(大多是老歌,现在流行的通俗歌曲基本不会),但能背全的真不多,所以,我现在订了个背出30首歌的计划,目前已完成近半,将继续努力下去。
总之,歌声带给我快乐,带给我友谊,也带给我健康,甚至可以说丰富了我的人生。从初中至今,它已经伴我七十年,还希望继续伴下去,能唱则唱,真唱不动时则听,直到自然规律的到来。
(2011.12.22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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