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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光校友
我的“蜀光缘”
来源:   日期:2012-08-29    点击:

 

我的“蜀光缘”

                           •黄兆华•

(二审稿)



(一)

 

当今现实,要是谁考上了清华、北大,谁就会有渊鱼跃进了龙门之幸,其家长或当地教育部门也都随之荣耀光鲜。又如,在自贡地区,如果有谁能到蜀光中学念书,那么,在世人的眼里就无疑“这孩子真有出息”。
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我也怀揣“非读名校不可”的执着而考进了蜀光(其时已改名“自贡二中”)高中部。但其时,正值人人自危的“反右”斗争“取得阶段性胜利”、“划时代”的“大跃进”如火如荼开展、“自然灾害”大饥荒接踵而至,整个社会大环境和大发3d小环境都给人一种“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而欲哭无泪的迷茫之感。我心目中圣洁的殿堂蜀光中学似乎也在凄厉中呻吟。
作为一个出身于“世代书香门第”的青少年,由于家庭几经劫难,我在蜀光的三年中,“朝气”不足而“灰色”有余,功课上得过且过。课余,常盘桓于思蜀亭、敬师碑周围或徘徊在紧邻大发3d的釜溪河畔茂密的刺竹林下,或凝视游云而遐想,或牵动诗丝以吟唱,或低哼背时的电影插曲,或躲在寝室里抚弄三弦琴。由此,给老师和同学的印象往往是对现实“格格不入”。而在不经意中,他们却发觉了我竟是文学、音乐、金石书画、园艺等方面的性情中人,确实还有些“才艺”,故常调侃我为“小郭沫若”。
我曾经有过被允许进入蜀光藏书、校史资料库房翻阅的机会,其中,我看到了一些教职员工的履历介绍,我对他们曾经有过纷繁多彩的阅历和展示他们才华的际遇羡慕不已,甚而生发出不少由衷的敬意。还有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即有一位在蜀光校当了几十年“杂役”的工友,在一次同我闲谈时无意披露了蜀光中学昔日的校训:“尽心为公,努力增能。”这校训何等光明磊落、天地正气!这是“资产阶级白专道路”毒棒无论怎样也击不倒的教育丰碑!毫不夸张地说,我自此将这校训奉作神明,并牵引我人生观、世界观的转折。于是,我彻底抛弃“曾经沦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孤芳自赏的处世习性,与自己的性格挑战,矢志做学问、努力增强本领,为国家民族真正复兴多做加法。还可以说,在此后的几十年来,我都基本上是遵循此校训打磨、鞭策自己的人生。我的座右铭:“笔墨营生,写尽三朝人物;布衣终老,依然苦恋家邦”即是实践蜀光校训的延伸。
1960年夏,我高中毕业前夕,填写高考志愿书时,我的第一志愿是复旦大学新闻系。不料,班主任出于好意找到我说,要我最好正视自己“先天不足”的现实,并说当今共产党的新闻喉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充当的,人家起码要选用七代根红苗正的人。由此劝我再慎重考虑我的专业志愿问题,以免名落孙山的下场。
我明白这“先天不足”主要是指我胞兄被划为“右派份子”的事情。由此,我只好在志愿书上改填了一些大学的汉语言文学、历史、考古之类的专业,而且对“录取”不抱希望,听天由命了。也就在当年等候录取通知期间,在一个月色朦胧的深夜,我惆怅满怀地走到蜀光大门前,手抚着曾经镌刻着于右任手书行草的“蜀光中学”的门柱而泣不成声。其时,惊动了门卫老大爷,他竟把我看成“精神病人”而将我推走。
是上苍垂怜?还是我高考成绩优秀?最后被一所我并未选择的大学录取。而且更阴差阳错地嘱我到政治系报到。“政治”?这正好是冲着我的“短项”啊!在此校就读的四年中,我把大部份时间都浸泡在大发3d图书馆里,刻意博览群书,实践蜀光校训的“努力增能”,虽不全为“尽心为公”,也得为自己今后踏上社会混碗饭吃积累点“本钱”嘛。而就在步出大大发3d门后的次年,“史无前例”的“文革”风暴席卷全国。我因属“臭老九”而被安置到四川绵阳新闻出版部门“接受工农兵再教育”。未料,更祸从天降,因有“诋毁文革情绪流露”,最终未幸免划成“小牛鬼蛇神”而入囹圄。


(二)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申请调回自贡后,也一直干着新闻、宣传等方面的事情。我的记者生涯逾四十载。每当我在回顾这新闻岁月时,总免不了要咀嚼当年我在蜀光校填写高考志愿时的况味而聊以自慰:“我是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虽然在大石板下未能冒出壮实的芽茎来,但最终还是从这大石板的侧缝边缘冲了出来,即使苗茎弯曲纤弱,但毕竟成长了起来,而且还开了花结了果”。始终坚持低调作人,坚守作记者的起码良知,百折不扰地为大众鼓与呼。故确享 “自贡一代名记”之誉。“田坎记者”、“苦行僧”、“高产记者”的作为在巴蜀各界可谓是有口皆碑。曾经,有好几位自贡政界要人在一些公开场合呼吁:“希望我们自贡能多出几个像黄兆华这样的全才!”
在几十年的记者生涯中,我不仅跑遍了自贡地区的峠峠角角,还涉足了包括台湾在内的中华大地,也于欧洲、西亚、中亚和东南亚留下足跡。先后专访过四十多位中外各界名流,其中包括泰皇九世普密蓬•阿杜德,这也是到现在为止自贡新闻界唯一有机会专访外国国家元首的记者。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以来,我先后出版了好新闻作品、诗歌、散文随笔共六个选集,特别是我为农村场镇立传开全国之先河而撰著的《自贡场镇风情》一书,在全国都有影响。一些专家、学者赞誉此书是难得的乡土教材,是自贡的“活百科全书”,更有甚者,把它喻作“二十世纪的《史纪》”,认为我在发掘、整理、弘扬乡土文化方面“功莫大焉”。
几十年间,我曾经先后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十佳”新闻工作者、享受政府津贴的专家、有突出贡献的拔尖人才和学科带头人。2001年名目入编国家组织人事部《中华成功人事大辞典》。2007年,中国国学研究会授予“国学功勋艺术家”称号。


(三)

 

应该说,我和我的两个儿子在蜀光是先后同学。长子黄啸曾在蜀光念初中,其时,在班上属“才子”型学生,其作文,常被老师推作范文在全班朗读。现在,供职于自贡电视台,任劳任怨、敬业精神也强,无愧为骨干记者。次子黄豁,初中、高中都是在蜀光念的,该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高中毕业时,高考志向是“非新闻系不读”!在高考志愿上填写的都是清一色的“新闻系本科”,苍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读进了四川大学新闻系本科。而在其毕业前夕,四川日报社、四川工人日报社都曾点名要他,但最后被新华通讯社选走。在新华社,不敢说他属佼佼辈,但可说是“干将”一名,在国内外新闻界都小有名气。近些年来,当他回乡省亲时,也总免不了要到伍家坝蜀光母校去走走,并特意拜访看望他曾经的恩师们。
号称“新闻世家”的我家,确有“一门三代六记者”的根底。我继承了我父亲的衣钵,我的两个儿子、儿媳又继承了我的衣钵。而六人中,有三个都曾在蜀光中学度过一段宝贵时光。我怎不为有这样的“蜀光缘”而欣喜呢!
几十年间,我曾经好几次主动或被指派采访报道蜀光中学,在报道文章中无不包含着我对母校的赤子情怀。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我还被蜀光母校邀请回校给初中部的同学们上大课,主要讲解新闻采访、新闻写作和诗歌创作的知识以及介绍我在这些方面的实践。我坐在大礼堂主席台上,台下几百双挚诚的目光都一齐投向我,掌声雷动时,我的泪水却顿然夺眶而出。这是我在母校的第二次流泪啊!当然,第一次流泪与这一次流泪的性质是迥然不同的。
近些年来,社会上“同学会”活动可谓此起彼伏,甚至大有一浪高过一浪之势。我没参加我的小学、初中、大学的“同学会”,但却坚持参加高中的同学会。为什么?因为毕竟渗透着蜀光情结。



注:2900字                                 来稿期:2012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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