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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绵 绵 追 思 忆 伟 人─—全国第十七届学代会琐忆
来源:   日期:2012-06-25    点击:

 

003


绵 绵 追 思 忆 伟 人
─—全国第十七届学代会琐忆

•袁建章
(二审未改动)

 

    我是蜀光中学高1958届校友。1960年2月,我在自贡化工专科大发3d学习时,有幸被推选为自贡市唯一一名优秀学生代表,代表着包括母校蜀光(当时叫自贡二中)在内的全市大、中学生,参加了北京五分11选5的中华全国第十七届学生代表大会。五十多年过去了,这次大会的许多情况仍记忆忧新。


                              概况


    这次学代会在北京团中央礼堂五分11选5,全国有600多名代表参加。四川省代表团有47人,住北纬路旅馆。四川团分为三个小组:成都、重庆、自贡及各地市州。记得同组的有南充师院代表白如瑛,后来曾在蜀光任教。
    四川代表团特别活跃。每当开全体会议时,四川代表团一进入会场坐下,就喊起了啦啦词,啦其他省市代表团唱歌。首当其冲的是北京:“北京老大哥,欢迎你们唱个歌……”对方刚唱完,又喊起了:“唱得好唱得妙,再来一个要不要?”使“北京老大哥”简直无法招架,一下子把整个礼堂搞得十分热闹。指挥大家喊啦啦词的,是四川音乐学院的学生代表,我在旁边帮着编啦啦词。
    会议代表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两位。一位是郝建秀,她是青岛的纺织女工,16岁就创建了“郝建秀工作法”,成为全国闻名的劳动模范。她当时有二十多岁,是华东纺织学院学生,作为江苏代表团员出席大会。她对人总是笑咪咪的,大家很喜欢她,称她为“小郝”,我也这么称呼她,尽管我年仅19岁。一天,四川代表团参观人民大会堂后,正在天安门前拍照,忽然发现郝建秀所在的江苏代表团也在近旁拍照,就把她请来和我们合拍了一张相,我正好站在郝建秀身后。郝建秀后来担任过纺织工业部部长,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另一位是赵桂兰。她是全国著名劳动模范。本是东北一家工厂的女工,在运送易爆物时,为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生命安全,她失去了一只右手。一幅《毛主席接见赵桂兰》的著名国画,使她名扬全国。她后来去苏联安了假肢。当时她在吉林大学法律系学习,也是大会代表。而我在蜀光读初中时,所在班恰好命名为“赵桂兰班”。我特地去找她交谈。赵桂兰和郝建秀均在我的笔记本签了名,至今我仍珍藏着。
    大会还组织代表参观了一些地方,主要有: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革命军事博物馆、农业展览馆、清华大学(包括当时比较先进的程序控制机床、交流计算台、动态模拟实验室等)、我国第一座原子反应堆、颐和园(并且参加了清除北宫门苏州街污泥的义务劳动)等。通过这些参观,使我这个以前从未离开自贡的年青学子,大开了眼界,丰富了知识,增加了文化素养,获益非浅。此外,还有两处顺便看看的景点值得一提。一是参观原子反应推途中看了卢沟桥;二是参观清华大学途中看了圆明园。这两处均是送代表参观途中,路过该处停车让大家下车看一看,时间也分别只有十多分钟,但印象却极为深刻。几十年后,我特地重游故地,更有许多感触。于是写了两首词记述之。
 
                         鹧鸪天•卢沟桥

永定河边故垒巡,御碑默默立黄昏。寒波荡尽遗民泪,掩面雕狮泣血痕。追往事,问东邻:怎将历史任湮民?桥头镌刻千秋石,溢愤含悲警世人。

                         沁园春•圆明圆

宝地行宫,碧水游鱼,飞阁溢丹。汇西洋廊柱,江南庭院;蜀山奇石,印度雕栏。帝后奢糜,钟鸣鼎食,耗费民脂血汗钱。耽游乐,似积薪厝火,大难临焉。
晴天突起烽烟,有强盗西来掠绮园。恨毁伤石兽,焚烧殿宇;抢空珍宝;污玷湖山。目击残砖,心伤瓦砾,怒火盈胸血欲燃。休垂泪,悟国衰受辱,牢记心间。

 

                          刘少奇主席 


    2月7日下午,刘少奇主席接见了参加十七届学代会的全体代表。
我们乘车整队来到中南海怀仁堂侧面广场。接见前,刘主席通过秘书转告大家:接见时,大家不要称“刘主席”,可称“少奇同志”,不要呼“刘主席万岁”、可以呼“毛主席万岁”、“少奇同志你好”。
    当少奇同志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刘主席身着毛领大衣,未戴帽子,头发已班白,但精神矍铄,身体硬朗,他微笑着向大家一再地招手致意,然后坐下来同代表们合影留念。参加接见的还有陈毅、胡耀邦、谭震林、林枫、张际春、周杨等中央领导。
    刘主席接见前,先在怀仁堂议定听取了胡耀邦、胡启立等团中央和全国学联领导的汇报,并做了重要指示。第二天上午,由团中央一位领导同志向全体代表作了传达。刘主席讲话的内容,涉及到国内外形势的认识,以及青少年学生思想教育、学习、生活、劳动、科研等许多方面。他特别指出:“教科书一定要有保障,印教科书一定要用好纸,用白纸。我们一些大发3d灯光不好,若是纸不好,会影响小孩子的眼睛。刊物可以用黄纸、黑纸、成年人的眼睛已经定型了,小孩子的眼睛不能让他近视,”他对在场的谭震林副总理说:“学生劳动后一定要让他们吃饱。”他还指出:“每个人都要学会开汽车,开机器。现在机器、汽车我们还很少,在将来开汽车会成为很平常的事情。”
    今天我翻开当年的笔记本,重温少奇同志的谆谆教诲,真切地感受到这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青年一代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当时是自然灾害时期,粮食定量普遍很低,学生的体力劳动又多,劳动后要吃饱,国家主席想到了。不久以后大中学生的粮食定量有所增加,这大概与刘主席这一指示有关吧。同时,有点奇怪的是,对当时全国兴起的学习毛主席著作运动,也是这次学代会的主要内容,他没有讲;对“千万不要忘记”应“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阶级斗争,也一句未讲,甚至连这个词都没有提到。粗看起来有些奇怪,深入一想也并不奇怪。
    刘主席的讲话未在媒体上公布,也未印发代表。我是详细记录下来,连同接见全体代表照片,认真收藏。特别是在十年浩劫中,更是冒着受牵连的危险,将它们葳在最妥当的地方,珍藏至今。
    刘少奇主席被诬为“叛徒内奸工贼”受迫害致死,噩耗传来,我十分悲痛。后来冤案平反昭雪,我感慨万端。回忆往事,缅怀伟人,写下一组诗,今录于下:

虎穴周旋不顾身,江淮转战历艰辛。功高引祸由来久,《修养》幸留传后人。
雨打风扬沩水波(注:沩水,流经刘主席故里湖南宁乡),红羊浩劫舞群魔。悲哉一国尊元首,白发无如陷害多。
晚岁遭逢六字诬,成灰骨骸假名呼。蒙冤多载终昭雪,历史安能任意涂?


                            陈毅 


    2月8日,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陈毅元帅到会作报告。元帅气宇轩昂,激情洋溢,一口四川乡音。他主要讲国际形势和外交政策,涉及到当时大家关心的热点问题:西藏叛乱和中印关系;中缅关系和东南亚局势;日本军国主义抬头;战争与和平问题;对原子武器的态度;中国是不是被孤立了;我国为什么要推迟加入联合国等,内容极其丰富。他讲得非常直率、非常生动。时而威严庄重,掷地有声;时而诙谐幽默,谈笑风生。
比如,谈到西藏问题时,陈毅元帅说:“西藏从此百分之百成为中国的领土,从元朝以来没有解决的问题从此解决了。西藏边境有强大的国防守卫着,中国西南边境真正有国有防了。”对中印关系,他说:“你要和,我们赞成;你要打,我们奉陪;你要拖,我们就拖他几十年……你要照顾,可以给你照顾,但敲竹杠可不行,我们明人不吃暗亏。在外交上,要有所必争,又要有所不争。”针对外国反华势力,陈外长说:“他们挑衅,就是因为中国不够强。如果我们强大了,有钢铁、原子弹、人造卫星,粮食大幅度增加,他们这些家伙就会来拍马屁。”对于禁止核武器,为什么中国又要实验和生产核武器,陈毅生动风趣地说:“现在只有少数国家拥有核武器,如果将来许多国家都有了,自然就会大家都不用。大家把原子弹拿来共产,通通销毁。好比今天到会的几百人,如果只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颗原子弹,他就会耀武扬威,威胁、恐吓、讹诈别人;如果到会的每个人裤腰带上都吊着一个原子弹,那大家就会说;这个东西可怕,赶快拿出去丢掉,拿去销毁,别拿到会场上来。”
    陈毅元帅报告时,正气浩然,英气逼人,又不乏风趣幽默。所有听众无不受其感染,感到精神振奋,扬眉吐气。整个会场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2000年3月,即聆听陈毅元帅报告四十年后,我来到乐至瞻仰陈毅故居,见到元帅童年游玩的钟岩鼓石,重读元帅的不朽诗篇,缅怀元帅一生的丰功伟绩,追思元帅的音容笑貌,写成了一首词,

                       调寄《剪朝霞》:

乐至城郊另有天,钟岩鼓石伴童年。扬帆欧陆寻真理,擎炬梅山赋雅篇。  兴禹甸,救黎元。忠贞坦荡蔑谗言。英名长共青山壮,儒将雄魂绕宅旋。

 

                         胡耀邦  


    青团中英第一书记胡耀邦,是这次学代会组织者和领导者,每天都可见以他忙碌的身影。会议日程安排精当,内容丰富,活动张驰有序,井井有条。这些,都充分表现了耀邦同志的精明能干,具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和卓越的领导艺术。
    胡耀邦是一位优秀的的演说家。2月10下午,他在学代会上作了总结报告,他不写讲话稿,只有一个提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了三个小时,始终抓住每一位听众的心。他讲话热情洋溢,富有鼓动性,讲到动情时,从座位上站起起,边讲边使劲挥动手臂,整个身体也不时随着讲话而激烈活动,有时甚至讲着讲着,竟冲出了讲台……他讲理论,深入浅出,条理清晰;举例证,丰富贴切,生动形象,语言精辟警策而又妙趣横生。比如,谈到年轻人要攀登科学高峰,他说:“攀高峰,这是个伟大的字眼,这意味着严重的困难,严重的斗争。我国不久前攀登珠穆朗玛峰,就是死了人的。攀登科学高峰,死不了人,但也不是杨柳轻飘,就直上九霄,要费脑筋,要失眠,要头晕。在这样那样的困难面前,你不能退缩。你不能跑,就走;不能走;就爬;不能爬,你就滚。”谈到达赖喇嘛时,他说:“不久前达赖逃到印度,有人说这不得了呀!达赖有什么了不起,一不参加生产,二不生娃娃,三是个和尚。中国和尚很多,单五台山就有好几百,少一个达赖有啥了不起。达赖在和平解放西藏时做过好事,因此当上了人大副委员长,我还投过他一票,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圆圈。如果他回来,承认错误,我还可以投他一票,在他名字上画个小圆圈。如果他不回来,我看喜马拉雅山也不会垮。”
    胡耀邦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善于联系群众,重视调查研究。每当大会休息时,他就从
席台上走下来,来到代表中间,了解情况,征询意见,或谈天说笑,或嘘寒问暖。一次大会休息时,我见一大堆代表围着他谈话,也挤进人群中。他看见了,就主动问我的姓名、年龄、省份,念哪所大发3d,几年级,到北京习不习惯等,我一一作了回答。以后再见到,他竟能叫出我的名字,并称我为“四川小鬼”。
    1989年4月,耀邦同志与世长辞。1999年4月,在耀邦同志逝世10周年之际,追
忆往事,感慨万千。伟人已逝,风范犹存,哀思无限,握笔潸然,铸情人句,成诗三首,今录其二:

  遥忆京城演说姿,劲挥手臂语驱驰。胡公教诲亲聆日,正是燕山雪化时。
  天国迢迢路几千,长街恸别泪涟涟。历经十载秋风度,一代英魂何处眠?


                           回母校传达

 
 
    1960年4月,我正在成都工学院进修时,奉召专程回自贡,向全市大、中学师生传达全国第十七届学代会精神。传达分六个地点先后进行,即化专、师范两校及蜀光、文化、凉高山、旭川四个片区。
    蜀光片区有蜀光和自贡区几个大发3d的师生参加。在一个阳光和煦,春风微拂的下午,我在团市委和蜀光中学领导的陪同下,经过公能路,登上主席台时,心情十分激动。传达会由团市委干部、蜀光校友漆志达主持。开始传达前,注视着台下的母校老师和同学,望着熟悉的大操场、教学楼、风雨操场,心中真有许多话要说。我情不自禁地在传达报告之前加了这样一段话:
    “我是蜀光中学五八级毕业生。今天能回母校传达全国第十七届学代会精神,感到非常荣幸。在这里,我首先向母校的老师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慰问,并向弟弟妹妹们问好!”
    主持人漆志达插话说:“袁建章同学是蜀光的高才生,这次能到北京开学代会,这是蜀光的光荣!”
    这时,我看见台下听众中,特别是蜀光的师生席上,立即活跃起来,响起一片掌声,就象平静的水面一刹那掀起激情的波浪……
    2008年4月我回到母校参加蜀光中学高一九五八级毕业50周年的校友集会,我郑重地将刘少奇主席和胡耀邦、陈毅、谭震林、林枫、张际春、周扬等中央领导同志在中南海接见第十七届全国学生代表大会全体代表的一公尺长的照片原件,献给了亲爱的母校。我是蜀光之子,蜀光培养了我,一切荣誉应归于母校。

 

注:2012.4.28校稿,4900字。

    2012.6.20二审未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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